強迫症=完美主義?是病,別再忽視了!

強迫症=完美主義?是病,別再忽視了!

東西要擺成直線、走路順著地磚格走、不斷地洗手、不停地看手機擔心有來電沒接……我們總是愛輕鬆自黑或笑人“處女座”“完美主義”甚至“強迫症”。

其實,真的有強迫症這一精神障礙!強迫症不僅可帶來顯著的心理和身體痛苦,甚至嚴重至無力承受痛苦和病恥感而自殺。

並且,強迫症的發病率一點都不低,醫生臨床發現可能高達0.8%~5%,由於未認識到發病,他們往往忍受了7-10年的痛苦才找準了強迫症的診室門。

病例

學生哥強迫性聯想多多

深圳市男生小斌,至今為止已經被強迫症困擾達9年之久。

“開始時並沒意識到是強迫症,只覺得小斌總是想得太多了。”小斌父母回憶,小學階段小斌品學兼優,學習一直是班裡第一第二名,從10歲開始,問題出現了——父母、同學、老師發現,小斌學習成績一直一直掉,可學習態度、學習行為沒看出來有什麼問題。

可小斌對自己發病一直記憶猶新:腦子停不下來,控制不住地聯想,比如看到一部手機,別人只是問下“手機顏色好看,哪個牌子的,多少錢”,自己卻是從手機能做什麼,上課用什麼後果,自己能怎麼承擔……如果買需要多少錢,父母會不會給買,不給買的話能有什麼辦法,這些辦法會有什麼後果……手機裡面是什麼構造,怎麼接發訊號,跟別的電子產品技術有什麼不同……”一直一直聯想,累到不行了,到停不下來。”小斌說,別人看不到自己腦子在瘋狂地轉,強迫性地窮思竭慮,而且這一聯想停不了,就沒辦法做任何事情。“總是恨不得有人猛拍我肩,哪怕是吼我幾聲,只要打斷我的聯想就行”。

這種情況在初中時還稍好,自己試著控制,讓自己不要重複聯想,家人的打斷有時也有一定作用;到了高中,狀況就越來越差,自控不行,旁人阻斷作用也愈小。直到高考,小斌才勉強上了個三本學校。

這時,父母才意識到小斌的這種“聯想”對其造成的危害,一家人來到一家專科醫院,醫生經過診斷確定小斌患有強迫症已經多年。得到確診後小斌一直積極配合醫生用藥。

專家分析

 每天耗時超過1小時

像小斌這樣,每天反覆的不能自控的聯想或行為,明知是不合理或不必要但難以控制或擺脫,是典型的強迫症

深科失眠抑鬱專科劉菊湘主任稱,很多人平日裡喜歡開玩笑,自黑或笑言他人“完美主義、處女座、作”等等,其實瞭解強迫症,你可能就笑不出來——患者的痛苦只有自己知道、承受。

強迫症雖同為精神障礙,但症狀比抑鬱症、焦慮症等更為複雜變異。多數強迫症患者有強迫與反強迫的意識共存,想法或衝動來源於自身,雖極力抵抗,卻始終無法自我控制。

如強迫行為可表現為對病菌很敏感,毫無必要地擔心;經常反覆洗手,且洗手的時間很長,超過正常防護需要;覺得自己穿衣、清洗、吃飯、走路時要遵循特殊的順序;經常沒有必要地反覆做某些事情,例如檢查門窗、開關、煤氣、錢物、檔案、表格、信件等;當腦子裡出現聽到或看到某一觀念或某一句話,便不由自主地聯想起另一個觀念或詞句,不斷“接龍”聯想下來。

如何自我“發現”強迫症?劉菊湘主任稱:反覆出現不能剋制或擺脫的想法、衝動、行為,每天持續約一小時及以上,因此引起工作生活的嚴重困擾,自感非常痛苦,這些情況出現,建議到強迫症門診就診。

危害

強迫及相關障礙甚至可導致自殺行為

劉菊湘主任指出,目前醫學界已經不再將強迫症列入焦慮譜系範疇,而是單列為獨立診斷類別的強迫及相關障礙。

現代人離不開手機,反覆檢查手機不少見,不過,正常情況下這種動力定型是節省精力和提高效率的行為方式,不引以苦為其典型特徵。

而強迫症,則“費時性”突出,每天為此付出的時間需要1小時甚至更多,如一小時出不了門;半小時下不了床;二三十遍檢查設定的重複動作;洗手洗得紅腫掉皮不敢出去社交;控制不住地摳抓皮膚,弄到出血,換另一處再抓,出血處結了痂,又摳,不停不休;專注於他人看起來微小或觀察不到的自身外貌的瑕疵或缺陷,甚至要求整形矯正。

這些動作行為明顯降低了他們的工作生活效率,帶來社交功能的損害,到了連自己也無法容忍耐受的程度,以至苦於欲罷不能。

讓強迫症患者更痛苦的是“反強迫”。他們出於“別人看我很正常”的想法,會盡量在社交場合避免或稍控制強迫行為,一但獨處,其重複思維、行為則完全不能抑制,更加爆發。

更值得警惕的是,與抑鬱症類似,強迫症患者因痛苦、絕望也會出現自殺行為

比如一名女生在國外留學,因常年受強迫症困擾自殺,留下遺書說“不要救我,我太痛苦了”。劉菊湘主任指出,“當強迫症患者因難以控制的思維、行為而不能堅持工作、生活,會有強烈的病恥感和無能感,時間久了容易產生抑鬱情緒。”

事實上,“強迫症與抑鬱症的共病率高達60%~70%。強迫症患者的自殺行為,往往是強迫症狀和抑鬱情緒的共同結果。”

治療

治療難度高於抑鬱症、焦慮症

醫學界注意到,強迫症發病率越來越高。劉菊湘主任指出,上世紀八十年代美國流行病學調查表明,強迫症發病率為0.8%-3.0%,我國國內稍低,但從臨床上估計現在的發病率明顯增高,“個人感覺可能高達5%左右”。但臨床首次就診強迫症門診的患者並不多,強迫症的高發年齡是16~34歲,但研究報道強迫症患者發病平均7-10年後,才首次看精神科看診。

這主要源於大眾對該病的認識和了解還太少,以及患者病恥感的影響。因此,加強強迫症的科普教育和宣傳,消除患者的病恥感,鼓勵患者積極尋求治療是第一步。

劉菊湘主任指出,強迫症發病前多伴有強迫性人格,患者個性基礎往往是“高標準嚴要求”,性格更為細緻嚴謹,與家庭要求嚴格也相關,不排除遺傳因素;此外,發病前重大生活應激事件,或者大腦超負荷壓力的執行,導致大腦功能失衡,也可能是腦結構的改變,甚至內分泌影響等,都可能是發病的因素。

綜合來講,強迫症的發病具有生物-心理-社會多因素的共同作用。 

相較於抑鬱症、焦慮症,強迫症的治療難度大。抑鬱症的有效治療可達70%-80%,但強迫症的治療有效率只有25%-45%。現代醫學表明,在藥物治療的基礎上採用物理治療作為增效治療效果顯著,即尖端儀器進行深部腦神經刺激治療;此外,輔助心理干預也是減少復發的關鍵環節。

劉菊湘主任提醒,除了藥物治療、心理治療、物理治療外,對於青少年患者,家人和社會支援系統也起著重要的作用,幫助他們阻斷和監控強迫行為,幫助他們接受生活中的不確定性,拋棄病態的完美主義,有利於症狀的改善和降低復發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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