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百草枯不只是自殺,而是加長版的活埋

喝百草枯不只是自殺,而是加長版的活埋

海岱健康整理於醫學界

今天要講的這個題目有點危言聳聽。發出這篇文章,源於我院重症監護病房的一個年輕患者,源於各大醫院急診科遇到的一個又一個喝百草枯患者,源於百草枯患者等待死亡時的恐懼與渴望求生的眼神!為了避免悲劇的發生,您能有耐心讀一嗎?

記得兩年前,我院急診科收治一名年輕女孩,因為與男友拌嘴,喝了幾口百草枯,當她來到急診室時,輕描淡寫的說:“我不是真想死,我就是想嚇唬一下他,讓他對我好點”。她的確不想死,男友陪著她,兩個人早已和好,有說有笑,她以為這瓶只是用來滅草的農藥,除了增進他們間的感情,不會對她有任何危險!可姑娘,你真的錯了!你讓醫生如何忍心告訴你,你所剩的日子不多了,你在眼睜睜的等待著死亡!你選擇了世上最毒的毒藥,你選擇了一種漫長的活埋方式!

百草枯一出,寸草不生!

下面是摘選自醫學界清泉的文章:

人固有一死。要麼老死,要麼病死。但心急的人們喜歡把自己藥死。

喝藥的人,有的真是萬念俱灰、一心求死,有的是搞行為藝術,喝完打個電話:那啥,我剛喝藥了,喝不老少,你把我整醫院去吧。記得帶上欠我的錢。或者:媽,我喝藥了。既然你們不讓我跟他紅塵作伴,活得瀟瀟灑灑,那我只好跟他你是風兒我是沙,纏纏綿綿到天涯。

既然喝藥自殺在所難免,那麼,宣揚什麼珍愛生命,遠離喝藥之類的話,顯得頗為多餘。

今兒個,且來寫個喝藥自殺不完全指南吧。

喝藥是個技術活。想嚇唬嚇唬別人,喝兩口就算了。比如有機磷這類的,喝起來怪嚇人的,但好歹有解藥。喝完早點來醫院,還有的治。治完你絕對不會再喝,自殺的根兒也保管給你除掉。

治療原則比較簡單,就是想方設法給你把毒排出來,甭管是吐出來還是拉出來,總之解一分是一分。

所以,看到喝藥的病人來了,急診室的護士都會備上一桶水,然後給你鼻子裡塞一根老粗的管子,一直下到胃裡面,呼呼啦啦往裡面灌水,再呼呼啦啦引出來。洗胃的水,10 L那都是起步價。這是第一關,光下個胃管,都能讓你哀嚎不已,那酸爽,絕對比你喝藥的時候刺激多了。

整完這個,還有導瀉。當然,如果你很實在,喝藥的時候比較high,跟吃了炫邁似的,根本停不下來,那麼,下面還有豪華版的血液淨化等著你。給你大腿或者脖子的深靜脈裡塞一根管子,把你的血引到機器裡面洗洗,洗完再給你輸回去。跟你躺著不能亂動的痛苦比起來,給你付醫藥費的人,肯定更加痛苦。

你喝有機磷還好一點,做個灌流就行了,一次才四百塊錢。但濾柱另外算,一根柱子1200。一天做個三回,差不多五千沒了。要是喝個水溶性強的,那得升級成CRRT,光這一項,萬把塊錢一天。這消費水平,絕對甩全國人民好幾條大街。

有機磷是農村朋友的最愛。街坊吵架來一瓶,婆媳不和來一瓶,何以解憂,唯有有機磷。

沒錯,您實在要喝,就喝有機磷吧。但是,另外有一種農藥,萬萬碰不得。

武俠小說裡面什麼七蟲七花、鶴頂紅、七星海棠、三尸腦神丹,跟這藥比起來,簡直弱爆了。

此物一出,百花盡絕,寸草不生。江湖人稱“百草枯”。

百草枯原本無色無味,為防止誤服,特地做成十分噁心的墨綠色,且加了催吐的成分。但饒是這般,仍防不住眾口悠悠。

渴望求生的眼睛

百草枯可怕在什麼地方呢?

首先,它沒有解藥!沒有解藥!沒有解藥!

其次,剛喝完這藥,除了噁心點,其他完全沒感覺。你一開始還竊喜,以為自己骨骼精奇,內力渾厚,暗通六脈神劍而不自知,但慢慢的,就不對勁了,先是覺得喘氣有點費勁,接著就一天重似一天,再後來,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活生生被憋死。抗日劇裡見過活埋沒有?喝百草枯的效果,基本就是加長版的活埋。

**百草枯對肺的傷害最大,會引起肺纖維化。**也就是說你的肺最後就乾巴成兩團絲瓜囊,完全沒法呼吸。在服毒的激情消散之後,在死亡的鐘聲敲響之前,你有足夠的時間品嚐後悔的滋味。

以前有個男孩子,活得很自卑,唸書念不好,幹活幹不好,跑到農藥店裡,想買點有機磷自殺。店裡的老闆很熱心,問:你是要殺蟲還是除草。除草的話,這個效果好。

老闆隨手拿出一瓶百草枯。男孩子也不想多糾纏,就買了瓶回家。喝了一口,太難喝,不想死了。心裡害怕,告訴他爸爸:爸爸,我喝了一口農藥。爸爸慌了,趕緊帶著來醫院。

沒用。就這一口,救不回來了,縱使花了十幾萬,但最後還是呼吸衰竭,死了。

百草枯就這麼厲害,5 ml就能致死。

就因為百草枯太毒了,我們國家從2014年7月1日起,撤銷百草枯水劑登記和生產許可、停止生產。但真是防不勝防。前些時候,有個寶ying的大叔,因為拆遷的事情,跟gvn的人起了衝突。一下子灌了一瓶百草枯。很快就死了。

要說喝這藥有沒有活著出院的?

有。之前有個哥們,也是喝百草枯,嚐了一口,我去,這麼噁心,哪喝的下去。靈機一動,找來一瓶可樂,就著百草枯喝了兩口。他在搶救室待了三天,安然無恙。出院啦。但是,他喝的是不是真藥,不知道,這種時候,賣假藥給你的老闆,都是你的活菩薩。再一個,他回家之後怎麼樣,也不知道。反正後來也聯絡不上。隨訪不了。

所以,如果不是對自己恨得咬牙切齒、撕心裂肺,喝百草枯這事,一星半火的念頭都不能有。再說了,清醒地等著自己死亡這種經歷,我曉得有兩個人有過,結果一個瘋了,一個死了。

有個俄羅斯的男青年,因為參加革命,得罪了沙皇,被拉出去槍斃,上了絞刑架,看著前幾個哥們一個個被打死了,都快嚇尿了,好不容易輪到自己了,結果,劊子手哥哥把他放了,說,回去吧,沒想真殺你。就讓你陪同一下。

回來後這哥們就瘋了,後來寫了一堆書,發洩啊,啥《卡拉馬佐夫兄弟》、《白痴》、《罪與罰》,讀他寫的東西,你都能看到他拼命撕扯自己頭髮的樣兒。

另外一個是個生物學家,不巧還是俄羅斯的,這位喜歡研究狗流哈喇子,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,就開始研究自己彌留之際的情況。為了怕別人打攪,病房門口掛個牌子:現在很忙,正在死亡。酷帥得一米。

但凡不是這個級別的,我勸你還是打住吧。

如果這樣都留不住你,只能揮淚送你一幅輓聯:活得不明不白,死得莫名其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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